五

金国才从仙墩庙回来，对水雷改造的技术悟到了不少，觉得上次走访造船木匠回来，做的油灰可能哪个关键环节没有符合要求，便又登门造访了一回。他把自己做油灰的过程说给木匠师傅听，师傅听后笑道：“油灰和火麻拌起来，要反复锤打，把火麻打烂，但不能把麻丝打断，打断了就没有拉力了。因此，不能用铁榔头、石榔头，只能用木榔头，锤打时用力要适中，一直打到油灰不粘榔头为止。在捻油灰的时候，要尽量捻紧，越紧越好，捻好后用小腻子抹平，等风干后才能下水——所谓干，就是用手指捺不动了，才叫干。”金国才这下才恍然大悟。回到工棚，他按照木匠师傅教的方法重新制作了油灰。他叫小李、小徐拿一枚空雷来，经检测没有砂眼后，用油灰将雷盖塞紧、封严，放在阴凉地方风成半干，又重新加工了一次，并插上空信管，用黄油封好，放在水里进行防水试验，一天一查，三天考验过了关。他们把情况向张正、冯排长作了汇报，并请他们验收。张正接过空雷，翻转着仔细看了一遍，又转给了冯排长看。两人看后都满意地笑了，夸国才他们工作很有成绩，同意进行实雷试验。

实雷试验取得了圆满成功。张正根据吴运铎的建议，要求大家以兵工厂的水雷为一，他们的土水雷为二的比例，抓紧改制水雷。

完成了制雷任务后，金国才他们又开始琢磨起挂雷的事来。要把三个雷绑在一根桩上，怎么绑？他们思来想去不得要领。他们拿空雷做试验，始终无法把三个雷并列绑在桩上。这时，张正想起小时候立夏和村里伙伴斗蛋的情景，个个脖子上挂着用彩线编成的网兜，里面装着鸡蛋或鸭蛋，遇到了就斗，撞破对方的算赢。他问是不是可以把水雷装进网兜再挂在木桩上，大家觉得很有道理。正好小李、小徐都会编网兜，当下找麻绳编了起来，很快编了三个。在旁边看的人一看也都学会了，其实真的挺容易的。金国才用网兜把三个水雷绑在木桩上，这下子可以完全固定了。大家七手八脚，一起编织水雷网，不到两个时辰，所需的水雷网就完成了。

——六丘坟伏击战的各项准备工作至此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