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伪军到蜈蚣**“扫**”不仅没有遭到任何反抗,还受到韩保长的欢迎和招待,弄得酒足饭饱肚儿圆,满载而归,这让宫田感到十分得意:“仅从韩长庚一家就弄得那么多粮食,那么整个沿湖村的粮食储藏可想而知,下次去一定挨家挨户地搜!”

这天宫田把伪营长黄德龙叫来,商量重返蜈蚣**的事。他通过伪翻译官对黄德龙说:

“前次我们在沿湖村韩保长家获得了一批粮食,肯定惊动了当地老百姓,他们会把粮食藏起来。如果我们现在贸然行动,很可能无功而返。我要你先派人个去摸清情况,然后再确定怎么行动,你看可行吗?”

“太君的高明!”黄德龙竖起大拇指,说,“就让刘二虎去吧。”

“哟西!”宫田笑了,认为此人合适。

刘二虎是麒麟镇上的地痞泼皮,自小就游手好闲,和夏疤眼等一帮混混吃喝嫖赌,称得上“五毒俱全”。他成天这个店坐坐,那个店站站,吃顿饭,嘴一抹;要包烟,手一伸,在街上没人敢惹他。这家伙没有什么真本事,就一项水性好,传说他能在水下能待一顿饭工夫。正因为如此,镇上一些水上的活计都被他统包了,什么拆木排、竹排之类的活非他莫属;发洪水季节,他带人在急流上捞家具、家畜,甚至捞尸体,借机敲人家竹杠。这次鬼子占领了麒麟镇,他像蛆子附上了腐肉,公然当了汉奸,被委任为伪水警队长,人前人后遭人唾弃,可他毫不在乎,反而洋洋自得,全不知天下有“羞耻”二字。

他接到黄德龙给他的指示,第二天便像游魂似的飘到了蜈蚣**。

韩小甩子正在村口望风,看到刘二虎来了,拔脚便走。他跟刘二虎熟识,晓得这是个什么货色,肯定来者不善。想不到刘二虎也看到了他,追赶上来叫道:

“韩兄弟,你急急慌慌往哪儿去呀?”

韩小甩子扭头一看,说:“哟,是你老兄,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了,肯定是有什么事吧?”

“非得有事才能来,没事就不能来玩玩呀?”刘二虎觍着脸笑,“哎,你还没有告诉我上哪儿去呢?”

“噢,我正要去湖**看小圩,现在水大,韩保长要我去看看防汛情况。”韩小甩子边说边要走。

“我也跟你去看看。”刘二虎紧跟了上来。

韩小甩子见甩不掉刘二虎,只好往湖边走。他们在岸上朝南远望,只见大水滂滂,小圩不少段都平了水,村民们已经做了子堰,下了梢把。

“唉,水情还真蛮严重的!”刘二虎假装同情地叹口气,转脸朝村里望去,说,“你们这里怎么这么冷清呀?”

“你不知道湖边人家住得稀?哪像你们镇上,人多得挤挤撞撞的!”

“听说上次皇军来这一个人都没碰到。”刘二虎故意加重语气道。

“哪个说的,我和叔叔不是在村头迎接他们的?”韩小甩子没好气地说。

“我不是说你们,是说村民。”

“村民?村民哪个不害怕呀,全躲起来了。”

“躲哪儿去呢?”

“还能躲哪儿去,躲到湖**里去呗!”

“湖**里除了芦苇就是水,往哪儿躲啊?”

韩小甩子有点不耐烦,冲里冲气地说:“你这人真啰唆,湖里没有墩子?”

刘二虎心中有数了,不再问什么,借口有事转身先走了。

韩小甩子飞快跑到韩长庚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不……不好了!”

“什么事啊?慢慢说!”

“刘二虎从镇里来过了。他跟我一起到湖**去望水情,还问了我村民的情况。”

“问村民什么情况?”

“就、就是随便问问……”韩小甩子知道自己在刘二虎面前说了漏话,支支吾吾道。

“在外人面前口风要紧,不该说的话不能说,知道吗?”

“嗯,我知道呢。”

韩长庚知道刘二虎投靠日本人当了水警队长,他亲自到这里来肯定没得好事,要韩小甩子赶快通知乡亲们早做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