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不太喜欢这种形式的礼节。但当你想要杀死一个人时,礼貌点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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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在下午3点开会,尽管通知仓促,但议场座无虚席。根据大不列颠宪法,国王在内阁的提议下宣战,议会面对的是既成事实。因此我们能够兑现对美国的承诺,在国会开议之前就对日宣战。荷兰皇家政府也发布了宣战的决定。轮到我发言时我说:
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低估我国以及美国即将面对的新危险。敌人可能是因为孤注一掷而选择突袭,但也可能是对自身实力有信心。英语系国家以及我们历史性的俄国盟友都面对着严峻的考验,特别是一开始——也可能会延续很久,当我们环顾四周,是一片愁云惨雾的世界,我们毫不怀疑我们事业的正义性,以及我们的实力和意志将足以支撑我们。
全球五分之四的人口都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对他们的安全和未来负有保护之责。过去我们的光闪烁不停,现在我们的光带着火焰,将来我们的光将照亮所有的大地和海洋。
上下两院都一致赞同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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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关键时刻,我认为有必要委任已返回新加坡的达夫·库珀担任远东事务常驻大臣。
首相致达夫·库珀先生:
1.你将被委任为常驻新加坡的远东事务大臣,并服务于战时内阁之下,直接向其秘书长报告。你被授权成立一个军事委员会,请首先报告其人员架构和所涵盖的区域。这个委员会所辖区域大致与军队司令一致。你的主要任务是,在远东协助组织各项行动,并尽可能替远东司令缓解身上背负的巨大责任,并给他们进行广泛的政治指导。
2.你的任务还包括在时间不够,无法由大本营做决定时,处理当地紧急事务。你要在当地建立一个事务中心,以便快速处理各部门之间的程序协调。有需要提请特别指示的事情时,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应当向大本营汇报相关事项。一有情况,你应当始终向陛下的政府报告。
3.当奥利弗·利特尔顿上尉(Captain Oliver Lyttelton)被任命为开罗事务大臣时,这项任命没有影响目前陛下在中东的代表所拥有的职责,也不会影响他们与大本营相应机关之间的工作关系。这同样适用于远东。成功建立这个机构的关键,就在于早期艰困时刻你是否能处理好它们。
4.鉴于你对多个公共部门和内阁程序的了解,相信你能够强有力地处理好远东事务,而且能够立即扭转局势。对你任命的形式以及确定并发布管辖区域方面,一旦有成型的提议,立刻发电报给我。向你问好,并祝你好运!我们必须战斗到底!
达夫·库珀对他的新职责很快有了灵活而清晰的认识,但我们在华盛顿做出的安排是在远东选择一个最高统帅,我很遗憾他的工作沦为累赘,之后不超过两星期,我指示他回到英国。他非常不走运,没能被允许继续战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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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时间里,我们都没有被告知珍珠港事件的细节,但现在,这个故事已经被详细记录下来。
直到1941年早期,日本海军对美国的攻击计划还是:当美国人如他们所料的那样跨过太平洋到菲律宾去挽救他们的同袍之时,在菲律宾附近的水域进行舰队之间的决战。突袭珍珠港的想法原本是由日本海军总司令山本大将想到的。在极度保密下,他们开始准备这个未宣战之前就开始的阴险奇袭,11月22日,由六艘航母组成的编队,加上护航的战列舰和巡洋舰,集中锚泊在日本北方千岛群岛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袭击的日子已经选在了12月7日。11月26日(东经度日期),也就是星期天这天,在南云大将的统率下,这支编队启航。他们保持在夏威夷以北很远的位置,在北纬地区大雾和大风的掩护下,南云接近了他的目标而没有被发现。在这个重大的日子里,太阳还未升起,从珍珠港以北275英里的位置发起的攻击就已经开始了。360架飞机组成编队,包括各种轰炸机,在战斗机的护航下出发了。上午7点55分,第一颗炸弹落了下来。当时94艘美国海军的舰船停泊在珍珠港。其中8艘太平洋舰队的战列舰是主要目标。幸运的是,航空母舰以及强大的巡洋舰,因为在其他地方有任务而躲过一劫。
这次袭击的故事会经常被生动地提及。在此要说明一下重要的事实,并讲述一下日本飞行员的冷酷效率。到8点25分时,第一波鱼雷轰炸机及俯冲轰炸机投弹。到了10点,战事结束,敌人撤退。在其之后,留下一片掩盖在熊熊大火和浓烟之下支离破碎的舰船,以及美国人复仇的怒火。“亚利桑那号”战列舰被炸毁,“俄克拉荷马号”倾覆,“西弗吉尼亚号”和“加利福尼亚号”在泊位沉没,除了在干船坞的“宾夕法尼亚号”外,其他战舰都被严重损毁。近两千美国人失去了生命,近两万人受伤。太平洋上的优势转到了日本人手上,世界的战略平衡在此时发生了根本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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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美国盟友还有其他一系列的不幸。
11月20日,麦克阿瑟将军领导的菲律宾收到了一份外交关系会发生巨变的警告。指挥实力有限的美国亚洲舰队的海军上将哈特已经与邻近的英国及荷兰海军联系,并根据他的战斗安排,开始将他的舰队往南转移。他打算在荷兰所属水域集结力量,并准备好与潜在的盟友协同作战。他手头只有一艘重型巡洋舰、两艘轻型巡洋舰,此外还有12艘老旧的驱逐舰及各式辅助船只。他的力量几乎全靠潜艇了,合计有28艘。12月8日上午3点,海军上将哈特拦截到一份电报,内容是令人震惊的偷袭珍珠港的消息。未等与华盛顿确认,他立刻警告属下,战争开始了。黎明时分,日本人的俯冲轰炸机奔袭过来,整整数日,空袭持续增强。到了10日,甲米地的海军基地已经完全毁于大火,同一天,日军开始在吕宋岛北部登陆。
失败迅速蔓延。大部分美国空军都在交战中或在地面被击毁,到了12月20日,残余的兵力撤退到了澳大利亚的达尔文港。哈特海军上将的舰队向南分散后撤,只留下潜艇与敌人在海上纠缠。到了12月21日,日军主力部队在林加延湾(Lingayen Gulf)登陆,马尼拉受到威胁,此后这里的战事与马来半岛的情况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抵抗持续得更久。
日本蓄谋已久的计划让他们赢得了一系列胜利。但这并不是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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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驻柏林大使用电报报告了面见里宾特洛普的情况。
珍珠港事件之后这天的一点钟,我与外交部长里宾特洛普会面,并告诉他,我们希望德国和意大利立刻对美国宣战。里宾特洛普回复说,希特勒正在东普鲁士的总部开会,讨论该采取什么方式宣战,好让德国人民有一个好的印象,他会将日本的愿望立刻转告给希特勒,并尽力完全实现这一点。
希特勒和他的幕僚都惊呆了。约德尔在审判中说,希特勒“在午夜走进我的地图室,向我以及凯特尔元帅(Field-Marshal Keitel ) 转告这个消息。他非常惊讶”。然而,12月8日清晨,他给德国海军下令,攻击所看到的所有美国船只。这发生在德国正式对美宣战的三天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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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12月9日夜间10点在内阁作战室召集了一次会议,参会的大部分是海军部人员,目的是评估海军的部署。我们大约有12个人。我们试图弄清楚在这个巨大变数之后,我们与日本之间的战争态势。除了大西洋,我们失去了其他大洋的控制权。澳大利亚、新西兰以及附近其他至关重要的岛屿都处于不设防状态。我们手中只有一件决定性武器。“威尔士亲王号”与“反击号”已经抵达新加坡。它们被派遣到此地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些高性能的主力舰在不停改变位置的情况下,迷惑敌海军。现在我们该如何使用它们?显然他们必须深入海洋,消失在无数小岛之间。大部分人都同意这一安排。
我认为它们应该穿过太平洋,去加入残存的美国舰队。在此刻这一定是个高尚的姿态,将让英语系国家团结起来。我们已经同意美国海军部将他们在大西洋上的主力舰撤回。因此,在数月之内,在美国西部海域,必须有一支在必要情况下能进行决战的海军舰队。保留这样一支舰队,他们将对我们在澳大拉西亚的兄弟们进行最好的掩护。我们都对这个想法很感兴趣。但时间已晚,我们决定先睡觉,第二天一早再确定该如何安排“威尔士亲王号”与“反击号”。
但不到两小时,它们就葬身海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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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战舰遭遇的悲剧中,运气也占了很大部分,现在必须提一提。
“威尔士亲王号”与“反击号”在12月2日抵达新加坡。12月5日,海军上将汤姆·菲利普斯坐飞机抵达马尼拉,与麦克阿瑟将军和哈特海军上将商议可能的联合行动。哈特上将同意将四艘驱逐舰调配给菲利普斯指挥。两位上将都认为,新加坡以及马尼拉此刻都不是同盟国舰队合适的基地。第二天,情报显示日本一支大型舰队开进了暹罗湾 。显然,大战一触即发。7日清晨,菲利普斯返回新加坡。8日午夜刚过,有报告说日军已经开始在哥打巴鲁登陆,不久在宋卡以及北大年也有日军登陆。对马来亚的大规模入侵开始了。
菲利普斯认为对正在登陆的敌军进行打击是职责所在。在一次会议中,他的下属军官们都同意:在此危急时刻,海军不能置身事外。他将自己的计划汇报给了海军部。他请求新加坡的空军司令将战斗机挪到北方的机场,并请求我们力量薄弱的空军全力协助——也就是,在12月9日派一个飞行中队往北100英里进行空中侦察,12月10日黎明时分前往宋卡侦察,并在同一天的早晨派遣战斗机保护宋卡。但最后一项至关重要的支援是无法给予的,因为首先可以预期新加坡将受到攻击,其次北方的机场已经守不住了。8日下午5点35分,当登陆的消息传到他那里时,海军上将率领“威尔士亲王号”“反击号”以及驱逐舰“伊莱克特拉号”“特快号”“吸血鬼号”“特内多斯号”出发了。值得一提的是,此时大批日军轰炸机已经入驻印度支那半岛南部的基地。由于不时的暴雨和低云层对空中行动不利,菲利普斯决心快速前进。到了9日夜晚,天气转晴,他很快有理由相信自己已经覆盖于敌军战机的打击之下。奇袭的希望没有了,可以预料第二天早上在宋卡附近会出现大规模空袭。菲利普斯上将不甘心地放弃了原来的计划,并趁着夜色返回基地。他的确尽力了,原本一切都没事了。然而到了午夜传来了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有报告称另一股敌军在关丹登陆,那里在哥打巴鲁以南超过150英里。菲利普斯上将认为,既然他的舰队最后一次被敌军发现是在往北前进,那就不会预料到10日黎明他们会往南走这么远。别忘了,他可能进行奇袭。他决定承受风险,让舰队驶往关丹。
日军的记录没有报告他们在9日从空中观察到这支英国舰队,但一艘潜艇报告说他们在下午两点往北航行。基地在西贡附近的日军第二十二飞行中队已经装上炸弹,准备袭击新加坡。他们立刻用鱼雷换掉炸弹,准备对英国舰队发起夜袭。他们什么也没发现,不得不在午夜返回基地。10日黎明前夕,另一艘日军潜艇报告说,英国人向南航行,早晨6点,9架日军战斗机搜索前进,一个小时后,一支由84架轰炸机和鱼雷轰炸机组成的机群出发,按每9架一个波次组成了9个波次。
关丹登陆的报告被证明是假的,但新加坡方面并没有修正相关报告,因此上将仍然期待着发现敌军,但等到“特快号”抵达港口,却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踪迹。在继续向南前进之前,舰队花费了一些时间去搜索早间抓住的一艘拖船和其他一些小船。但很快危机降临,厄运到来。日军的空中编队往南一直飞到新加坡也没有发现任何舰队。它们往北折返,却迎头遇上它们的猎物。
上午10点20分,“威尔士亲王号”发现了一架侦察飞机,很快,11点之后,第一波轰炸机出现了。敌人连续多波次攻击。第一波,“反击号”被一颗炸弹命中,引发大火,但很快火情就被控制住,战舰的速度也未受影响。第二波时,“威尔士亲王号”同时被两枚相近的鱼雷命中,损伤严重并出现涌水。两边的螺旋桨都停止转动,战舰再也无法完全控制。“反击号”在此轮攻击中未受损害。几分钟后,又一个波次攻击“反击号”,但也未能命中。这时舰队变得七零八落,舰长坦南特此时向新加坡发出了紧急信号“遭遇敌人轰炸”,并带着“反击号”驶往上将的旗舰。到12点22分,另一波攻击对两位舰长的战舰造成了致命伤害。“反击号”在成功地躲过了一系列鱼雷攻击之后,其船身中部被命中。没过多久,又一波次的袭击,一枚鱼雷命中了舵机,接着三颗鱼雷连续击中目标。坦南特舰长明白他的战舰在劫难逃。他果断下令弃船,毫无疑问,这个举动挽救了很多人的性命。到了12点33分,“反击号”倾覆并沉没。12点23分左右,“威尔士亲王号”再次被两枚鱼雷击中,不久之后又中一枚。它的速度减到了八节,很快它便开始下沉。在又一次炸弹攻击中,它再次被命中,1点20分,它倾覆并沉没了。驱逐舰将近三千海军士兵中的两千救了上来。舰队司令、海军上将菲利普斯爵士以及他的旗舰舰长约翰·里奇一起沉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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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长曾询问为什么没有从新加坡派飞机去支援舰队,得到的答复是,在9日当天,菲利普斯并没有告知他已改变作战计划,因为他正保持无线电静默。因此,坦南特舰长的紧急信号在中午传到之前,他在10日早晨的位置并不为新加坡所知。随后战斗机马上出动。但抵达现场时只能无奈目睹“威尔士亲王号”沉没。
在判断菲利普斯上将在这灾难性的一天里的行动时,需要强调的是,他自信有理由认为,他按预定折向关丹,会让他位于敌军岸基鱼雷轰炸机——这是他最为担心的——的航程之外,如此一来,他在回程就仅仅需要对付一般的轰炸机轰炸即可。从西贡的机场到关丹有大约400英里,此前还没有鱼雷轰炸机能接近并攻击这个航程的目标。日本空军的效率此前被我们以及美国人大大低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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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日,我正在打开箱子时听到床边的电话响了,是第一海务大臣打过来的。他的声音有些古怪,有一点噗噗和吞咽的感觉,所以一开始我没太听清。“首相,我必须向你汇报,‘威尔士亲王号’与‘反击号’都被日本人击沉了——我们认为是飞机干的。菲利普斯上将被淹死了。”“你确定这是真的?”“当然。”于是我放下了电话。我想静一静。在战争中,没有哪个消息比这个更让我震惊了。读到这里的读者们会明白,多少努力、希望和计划都随着这两艘船付诸东流了。我在**辗转反侧,这个可怕的消息挥之不去。除了美军珍珠港事件中劫后余生的战舰——它们正加速赶回加利福尼亚,在印度洋或太平洋已没有英美的主力舰。在这片广袤的水域,日本占尽优势,我们各处都很脆弱而且暴露无遗。当天11点,我赶在下议院开议时,亲自向他们说明了这件事。
丘吉尔先生在下议院的发言,
1941年12月10日
我这里有个坏消息,我想我应该尽早对此发表意见。从新加坡传来报告,皇家海军“威尔士亲王号”与“反击号”在针对日本人对马来半岛的攻击进行回击时,不幸沉没。除了日军的官方公告说两艘战舰都是被战机击沉的,目前还没有其他确切的细节。
我要说明的是,下次议会开议时,我会对整体战况做一个简短的说明,这个说明将从多个方面介绍最近几天战局的重要变化,有有利的,也有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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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在14日起程前往美国的计划正在秘密进行。而其间的九十六个小时非常忙碌。12日,我必须向议会做最新局势的完整说明。在利比亚的长期作战仍然悬而未决,已经引发了担忧和一些不满。我也无意隐瞒,未来日本人将会给我们带来更多苦头。另一方面,俄国人的胜利预示着希特勒在东线铸下大错,而冬季会让德军雪上加霜。潜艇战已经基本被抑制,我们的损失大为减少。最后,世界五分之四的人口都与我们并肩作战。最终的胜利是必然的。我从这个意义上发了言。我用陈述事实的冷静方式,避免允诺早日获胜。
在结束时我说:
自然,我不准备讨论在远东、太平洋上的战况,以及要花多少人力物力才能稳住局势。可以想见的是,我们将遭遇相当沉重的打击,但我们会用极大的勇气,在美国和荷兰的合作下,保护我们自己。对比三个轴心国联合起来的海军力量,英美具有极大的优势——并仍将继续占优。但谁也不能低估类似在马来半岛和夏威夷的巨大损失,甚至会出现新的敌人,也无法低估需要多少时间在远东创建、集结、部署一支为赢得最终胜利所必需的强大的军队。
我们需要挺过一段艰难岁月,对于每个人来说,一次新的冲击是必须面对的,也是即将到来的。如我所说,我们必须诚心诚意地保证给俄国提供约定的物资,与此同时,我们必须准备好,在未来几个月里,美国给大不列颠的物资以及其海军的支援将会削减。这个缺口必须补充,而且只有靠我们自己努力去补充它。然而,我确信,一亿三千万美国人民已经投入这场战争,一旦他们下定决心,并全力投入——他们会的——把这当作他们人生中的首要目标,那么军火以及在和平时期拥有而现在紧缺的各种物资,将会源源不断地援助到我国。不仅仅是大英帝国,包括美国也在为生存而战;俄国在为生存而战,中国也在为生存而战。在这四个伟大的战斗集体背后,背负着欧洲沦陷国以及深受敌人残酷压迫而无能为力的人们的勇气和希望。某一天我说过,世界人口的五分之四站在我们这边。这很容易理解。这些邪恶的人组成的团伙和帮派,以及他们的军队或政党组织,已经将那些令人惊骇的罪恶施加于人类。如果我们不能教训他们,那么我们这一代人将在以后千年的历史记录中留下不可磨灭的耻辱。
议场一片沉默,似乎还有些迟疑。但我不能寻求或期待更多了。
12月7日至8日夜间,在珍珠港事件的消息传来我们这里时,艾登先生正乘船从斯卡帕湾(Scapa Flow)出发前往莫斯科。如果要召回他还是有时间的,但考虑到这次新的突发事件的结果,他的使命就变得更重要了。俄国与日本的关系,以及美国对俄国及英国的军火支援不可避免的重新安排会引发不少问题,也很微妙。内阁采纳了这个观点。艾登继续他的行程,而我也及时与他通气。要说的事情不少:
首相致艾登先生(在海上),
1941年12月10日
1.自从你离开后,发生了很多事。美国在夏威夷遭受了一场大劫难,在太平洋上目前只剩下两艘战列舰来对付日本的十艘。他们要召回他们在大西洋上的所有战列舰。其次,根据来自美国的线报,由于日本拥有了制海权,我们在马来半岛以及整个远东都将受到猛烈攻击。第三,我确信,意大利和德国会对美国宣战。第四,俄国在列宁格勒、整个莫斯科前线、库尔斯克以及南方的伟大胜利,再加上恐怖的冬季天气以及俄军越来越猛烈的直接攻击,将让德军陷入防御或后撤的境地。第五,奥金莱克(Auchinleck) 报告说在利比亚局势已扭转,但在这条第二战线上还将面临多场恶战。第六,需要从中东调配部分空军增援马来半岛。
2.考虑以上几条,目前你不要答应给俄国人十个中队的飞机援助。这一切都取决于美国的供应,我也不能告诉你我们在哪儿,除非我抵达那里。
3.希望你很好。我们在这里过得很高兴。周四会启程前往华盛顿。
当我上船时,又发电报:
失去“威尔士亲王号”和“反击号”,再加上美国在珍珠港所受的损失,让日本在整个太平洋获得了制海权。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进攻。幸运的是,区域如此广阔,他们的兵力只能覆盖有限的部分区域。我们认为他们的目标是菲律宾、新加坡和滇缅公路。英美建成新的战列舰并占据足够的优势,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美国在震惊于太平洋的劫难和宣战之下,目前实行了物资禁运。我希望放松禁运,但在目前的情况下,随着俄国的胜利和我们面对的新危险,我们无法允诺提供超过已同意配额的物资。你要说明,由于在东方需要战斗机,我们对飞机的需求非常迫切。另一方面,随着美国参战,所有物资都要重新安排,但只要一些时间和耐心,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我刚刚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