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侧翼至关重要——韦维尔的部署——3月2日他对形势的估计——3月17日隆美尔抵达的黎波里——他决意发起进攻——一位伟大的将领——欧盖莱(Agheila)这一门户——我们实力不够——3月17日韦维尔和迪尔亲自视察——3月17日,我致电韦维尔——韦维尔的复电——昔兰尼加的局势——3月17日隆美尔进攻欧盖莱——我装甲部队失利——4月2日,我发出电报——出乎意料的德军兵力——撤离班加西——尼姆将军和奥康纳将军被俘——势必扼守图卜鲁格——韦维尔的决定——德军掌握制空权——4月14日我的指示——我于4月16日致电总统——韦维尔的解释。
在巴尔干地区建立战线的过程中,我们付出了种种努力,为的是确保控制住北非的沙漠侧翼。原本可将图卜鲁格作为侧翼,然而,韦维尔迅速西进并攻克班加西,整个昔兰尼加都被我们占领了。欧盖莱的海域一角,就是这一区域的门户。伦敦和开罗的有关当局一致认为,他们面对的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不惜任何代价扼守欧盖莱。在昔兰尼加,意大利部队全军覆没,敌人又必须经过长途跋涉,才能补充到新的兵力。韦维尔由此判断,在今后一段时间,只需少量的兵力就可以扼守西翼要地,他那批久经沙场的部队也可由训练不足的军队所替代。沙漠侧翼就足以左右全局,绝不能因为希腊或巴尔干地区而遭受任何的损失和风险。
2月底,英国第7装甲师后撤到埃及进行休整。这支部队可谓战功卓著。坦克经过长途跋涉,大部分已经报废。战斗中的人员损耗也造成兵力的缩减。好在我们还拥有一批久经沙场、经验丰富且熟悉沙漠作战的核心力量,像这样的部队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我们应继续保留这支特殊部队的核心力量,并增强它的实力,可以从英国征召并派遣受过训练、充满朝气和斗志的官兵,同时向他们提供最优良的坦克和零配件,否则的话就太可惜了。这样,第7装甲师才能继续维持下去,并扩充实力。
在此后的几个星期里,有了一些重大的决定,我也是之后才意识到,第7装甲师已无法确保沙漠侧翼这一要地的安全了。一个装甲旅和第2装甲师的支援部队代替了它的工作,第9澳大利亚师也替换了第6澳大利亚师。这些新组建的部队没有经过完善的训练,更糟糕的是,许多装备和运输工具都从这些部队抽调走,用于补充即将奔赴希腊的几个师。这些部队的运输工具严重不足,部署和机动性也受到了影响。继续向前,供给方面就会出现困难,一个澳大利亚旅已撤至图卜鲁格。在图卜鲁格,有一个印度骑兵旅新改编为摩托化旅,还在训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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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方情报机构的报告引起了三军参谋长们的注意。2月27日,他们向韦维尔发出电报警告:“德国装甲部队和空军已进抵的黎波里塔尼亚(Tripolitania),埃及和昔兰尼加的防务问题我们经过了研究。请电告简述你的意见。” 复电经过再三考虑,事关重大,其内容如下:
1941年3月2日
1.最新消息表明,近期对的黎波里塔尼亚开展增援的部队包括两个意大利步兵师、两个意大利摩托化炮兵团和最多一个装甲旅团的德国装甲部队。由于没有发现其他机动运输队登陆,敌军的运输工具必定是不足的。可是,空中侦察最近发现,在的黎波里到锡尔特(Sirte)的公路上机动车辆有了大幅的增加。
2.的黎波里距欧盖莱471英里,距班加西646英里。这三个地方只有一条公路互通,距的黎波里410英里外,面临水源不足的情况,种种因素,加上缺乏运输工具,对敌人目前的威胁构成了牵制。沿着这条海岸公路,敌人要维持一个步兵师和一个装甲旅,最多也就持续三个星期左右。如果他们同时能够再调遣一个装甲旅,就可能经由洪(Hon)和马拉达(Marada)穿越沙漠对我们的侧翼发起攻击。
3.敌人可能利用在欧盖莱巡逻并突发攻击,从而试探我们的兵力,如果发现我们力量不足,就会挺进到艾季达比亚(Agedabia),他们的前哨登陆地就得以继续向前推进。我认为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夺回班加西。
4.在大规模的进攻中,最终敌人会动用两个德国师,再加上一个或两个步兵师。这是经过的黎波里地区,可调用并维持部队兵力规模的上限了。航运方面的危险、交通的困难以及即将面临的酷热气候,使敌人无法在夏天结束前发动这样的攻击。对敌军的海上运输船队和从空中对的黎波里进行干扰,可能拖延敌军的行动……
目前,意大利空军对昔兰尼加的威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与此同时,德军在中地中海区域已经站稳了脚跟……德国的伞兵部队有可能在我们的交通线上降落,和装甲部队联合展开行动。就敌人可能发动攻击的规模看,我估计他们不会动用伞兵,但是以后在大规模的进攻中,他们可能会配合使用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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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位新的人物登上了世界的舞台,身为一名德国勇士,他将在德国军事史上占有一席之地。1891年11月,埃尔温· 隆美尔(Erwin Rommel)出生在位于符腾堡省(Wurtemberg)的海登海姆(Heidenheim)。他从小体质虚弱,在家接受教育,直到9岁才进入当地公立学校学习,他的父亲是这所学校的校长。1910年,他在符腾堡团中担任见习军官。他在但泽(Danzig)军官学校训练时,教官们都认为他虽然身形不大却很壮实,思想上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分别在阿尔贡(Argonne)地区、罗马尼亚和意大利参与作战,曾两度受伤并获得最高级别的铁十字勋章和战功勋章(Pour le Merite)。两次大战期间,他在参谋部担任团级军官一职。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之际,他在波兰战役中担任元首行营的司令官,此后在第15军麾下绰号为“魅影”(the Phantoms)的第7装甲师任司令,这个师是德军突破穿越马斯河(Meuse)的先遣部队。1940年5月21日,英军在阿拉斯(Arras)展开反攻,他侥幸逃脱没有被俘。接着,他率师部穿过拉巴西(La Bassee)向利尔(Lille)推进。德军这次突击如果多些胜算,或是行动能够不受到德国最高统帅部命令的限制,就可能阻截英军的大部分部队,包括蒙哥马利(Montgomery)将军指挥的第3师。他的这批先锋部队曾穿越索姆河(Somme),沿着塞纳河(Seine)挺进到鲁昂(Rouen),击溃了法军的左翼部队,在圣瓦勒利(St. Valery)附近俘虏了大批英法军队。他的师最先进抵英吉利海峡,并在我们最终撤离后不久就进入瑟堡(Cherbourg),隆美尔占领了这个港口,法军约3万人投降。
隆美尔屡获战功,因为表现突出,1941年初被任命为德军派驻利比亚部队的司令。2月12日,他和部下到达的黎波里,参与对盟国的协同作战。他和盟国一战沙场,并就此扬名。
当时,意军的目标仅限于占据的黎波里塔尼亚,由意军司令统管,隆美尔则负责指挥规模日益增大的德国分遣队。他力图立刻就开展进攻。意军总司令在4月初曾试图劝服他,即未经总司令本人的允许,德国的非洲军团不得前进。对此,隆美尔提出抗议说:“作为一名德国将领,他不得不根据形势的需要来发布命令。”他声称,由于供给问题方面的原因而提出任何保留意见都是“站不住脚的”。他就此提出要求并获得了完全支配行动的权力。
在整个非洲战役的过程中,隆美尔展现出指挥机动化部队的非凡才能,特别是在一场战役过后,就能迅速整编部队,取得下一场战役的胜利。他是一名优秀的军事赌博家,擅长控制供给问题,无视那些困难险阻。起初,德国的最高统帅司令部任由他自主行事,在他取得令人震惊的胜利后,才有意对他有所牵制。他热心投入战事,大胆果敢,让我们承受了深重的灾难。尽管如此,1942年1月,我在下院表达了对他的敬意,我是这样说的:“我们有一个勇猛善战的对手,如果撇开战争的灾难来看,可以说他是一位伟大的将领。”这番话虽然引发了一些公众的指责,我却认为这个评价,他是当之无愧的。同时,他也值得我们尊敬,尽管他是一名忠诚的德国军人。之后他对希特勒的所作所为也曾产生憎恶,而且参与了1944年拯救德国推翻这个疯狂的暴君的密谋行动。这次行动中,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在现代化民主政治晦暗的战争背景下,正义精神没有一席之地。无情屠杀的浩劫和乌合之众的效应压倒了一切独立客观的思想。向隆美尔表达敬意虽然被认为是不合时宜的,我却从不后悔,也不会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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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伦敦收到了韦维尔3月2日发来的电报,由此确定了我们的行动。欧盖莱隘路是战局的关键所在。敌人如果一路突破至艾季达比亚,就会危及班加西以及图卜鲁格以西的局势。通向穿过班加西的沿海公路路况良好,他们可以由此取道,或是利用直通梅契里(Mechili)和图卜鲁格小路,这条小路切断了长200英里、宽100英里的沙漠突出地带。我们取道后一种路线,并于2月间截获了从班加西撤退的上千名意军。隆美尔如果采取经由沙漠的路线设计欺骗我们,那也是意料之中的。然而,一旦欧盖莱的门户守住了,敌人就不能再用这种方法来捉弄我们了。那边地形良好,但是由于图卜鲁格对外运输的压力过大,班加西的港口又不宜投入使用,防卫力量就显得不足。
战事的成败,不仅有赖于对地形的了解,还要熟悉沙漠作战的情况。之前我们都是快速推进,轻而易举就大获全胜,这些战略要领都没有好好掌握。但是,如果我们在装甲和质量上占有优势,而不是靠数量制胜,再配合可以匹敌的空中力量,那么即使是丢失了那个门户,我们这支充满朝气的精锐部队还是有望在这场激烈的沙漠混战中取胜的。我们现有的安排却无法满足上面的条件。我们的空军力量逊于敌军,装甲部队也由于种种原因(具体情况稍后说明)严重不足,图卜鲁格以西的部队在训练和装备上,同样也是如此。
3月17日,韦维尔将军和迪尔将军亲自到昔兰尼加视察。在他们坐汽车从安特拉特(Antelat)到欧盖莱的路上,迪尔就很快意识到,要在欧盖莱与班加西绵延的大片沙漠地带进行防御部署,难度非常大。3月18日,他从开罗发电文给在国内的帝国副总参谋长,他提到了一个明显的事实,即在欧盖莱与班加西以东的盐田之间有一片空旷的沙漠,非常适合装甲车辆的开进,在其他条件不相上下的情况下,拥有更强大的装甲部队的一方将获得胜利。在这里步兵派不上什么用场。在如此开阔的沙漠地带作战,补给显然还是个问题,这对于防守的一方是完全有利的。他说,韦维尔已经开始解决防守上的难题了。
这位帝国总参谋长在路上曾遇见过莱斯里·莫希德(Morshead)将军麾下的澳大利亚参谋人员,在同他们的交谈中,他认为部队似乎在不久就要“负伤挂彩”,还说“还会在其他地方栽跟头”。后一句话和他对我们说的内容并不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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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3月期间,不断有迹象表明,德国军队正从的黎波里向欧盖莱开进。3月20日,韦维尔的报告说,敌军似乎正准备发起一次有限度的进攻,他正为昔兰尼加边境的局势感到焦虑。如果我们的前锋部队失守并撤出现有阵地,班加西以南地区是一片平原地带,地势平坦,我们就没有稳固的据点可以抵挡敌军了。不过,敌人要面对后勤上的困难,只能发动一次有限度的进攻。
我向他回电道:
首相致韦维尔将军
1941年3月26日
我们自然很关切德军对欧盖莱快速进军一事。他们一贯就是继续推进,除非遇到抵抗。我猜想,你正等待这只乌龟伸长脑袋,然后一刀砍下。看来的确很有必要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第7装甲师的状况和方位如何?请将你的意见告知我。你向史末资将军提出要从第1南非师中抽调一个旅,我真心赞同这一要求。必须抓紧第2南非师的调防。22日,英国第50师就启程了……
韦维尔立即复电:
1941年3月27日
1.尚未有迹象表明在欧盖莱有大量德军;可能大部分是意军部队,德军力量只是些许增强。
2.在攻占班加西后,为了对希腊提供尽可能大的援助,我必须承认我们在昔兰尼加承担了相当大的风险。当时,我的判断是,可以不用顾及在的黎波里塔尼亚的意军部队,意大利的海军能力不足,德军只要觉察到这一点,也就不会冒险将大批装甲部队运送到非洲了。因此我决定,在昔兰尼加只留下少量的装甲部队和一个未完全受训的澳大利亚师。
3.在我们做出对希腊的承诺后,不断有证据表明,德国正逐步加强对的黎波里的增援行动,同时他们还对马耳他岛展开了攻袭,目的是阻止我们从该岛对的黎波里进行轰炸。对这次轰炸我原来是抱有希望的,然而德军空袭了班加西,我们的补给船只无法使用港口,这大大增加了我们的困难。
4.目前的结果是,我们在昔兰尼加的兵力相当虚弱,其中最需要的装甲部队也缺乏补给。第2装甲师向昔兰尼加和希腊各派驻了一个旅。第7装甲师正准备返回[开罗],由于没有备用的坦克进行替换,修理又需要时间,接下来的一两个月很让人忧心,但是敌军也面对很大的困难,他们的兵员数量一定夸大了 。然而,目前我还不能放手随意使用小规模装甲部队。
他补充说的一番话让人联想到他的许多顾虑:
我刚从克伦前线回来。印度师攻占克伦可谓是壮举,尽管伤亡惨重,但是他们的斗志依旧高昂。普拉特会尽快推进抵达阿斯马拉。海拉尔(Harrar)已于昨天投降,我已经命令坎宁安从这里出发,继续向亚的斯亚贝巴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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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1日隆美尔开始对欧盖莱发起进攻。尼姆将军奉命在敌人进逼的情况下进行拖延战术,在撤退到班加西附近后坚持住掩护好这个港口。他还获许在必要情况下,破坏该港口进行撤退。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我们在阿卡拉的装甲师也逐步撤退了。这个装甲师的编成其实也就是一个装甲旅及其支援部队。敌军的确在空中占有优势。意大利的空军不过如此,但是有大约100架德军战机、100架轰炸机和俯冲轰炸机。4月2日,韦维尔将军报告说,一个德国殖民地的装甲师攻击了在昔兰尼加的前线部队。“几个前线阵地昨天受到了袭击和损伤,目前损失不大。但是装甲旅的车辆状况却让尼姆颇感担心,很多车辆遭受了破坏。至少要在三到四个星期以后,我才能抽调装甲部队过来,因此我提醒尼姆,即便要进行大规模的撤退,甚至是从班加西撤出,也要维持3个旅的战力。”
根据韦维尔将军之前的估计,我还是认为敌人潜力有限。
首相致韦维尔将军
1941年4月2日
阻截德军继续向昔兰尼加推进对我方是最有利的。德军一旦受挫,战争中的威望就会此消彼长,影响深远。选择放弃阵地,从而满足策略上的需要是可以的,但是如果真要从班加西撤退,则不免让人感到惋惜。沿着漫长又缺水的海岸公路长途奔袭之后,我不清楚,敌军怎样保持力量的强大?我认为,在进攻昔兰尼加后,敌军不可能还有充足兵力。这一小撮进攻的敌军要是被消灭了,你就能轻松一段时间了。要是让敌人步步推进,你取得的胜利也就慢慢不保了。你身边是否有像奥康纳或克雷那样的人来解决前线的问题?
4月2日,敌军的50辆坦克将我方第2装甲师的支援部队逐出了艾季达比亚,一直后撤到距离东北35英里的安特拉特境内。第2装甲师奉命撤到班加西附近。德军袭击致使我方装甲部队乱了阵脚,损失惨重。电报最后提道:“传达命令,要求毁坏班加西的港口。” 3日,韦维尔将军也飞抵前线,他在返回后报告说,德国装甲部队凭借优势发动攻袭,致使我方大部分的装甲旅一败涂地。带来的后果是让班加西以东和东北部的第9澳大利亚师的左翼完全暴露了。他说:“也许他们的确有必要撤退。”在利比亚,敌人实力很强,不能把第7澳大利亚师派往希腊,只能调向西部沙漠地区。英国第6师在装备上还没有到位,只能作为后备力量待用。“对罗得岛的进攻只能推迟。”这样一来,沙漠侧翼这个我们行动的基石几乎在一天内就被敌军一击即溃,派到希腊的军队本来就力量薄弱,更是遭受了重创。我方空军在爱琴海的一个重要的作战计划—攻占罗得岛,现在也无法实现了。
命令已经下达,要求从班加西撤退。4月初,第9澳大利亚师就开始后撤,那支支援部队被派往北部实施掩护。为防范敌军对我方的撤退进行阻截,第3装甲旅将开往梅契里,印度摩托化骑兵旅的两个团也从图卜鲁格抽调过去进行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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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变化在我意料之外,让人十分困扰。同日,我致电还在雅典的艾登先生。
首相致艾登先生
1941年4月3日
1.从班加西撤退后,情势很糟糕,那里的机场一旦被德军所掌控,我们就可能无法再使用图卜鲁格港了。要在战略和战术上阻挠敌军的行动。根据命令,应撤退到何处,请告知。第9澳大利亚师应如何撤退,后撤多远?韦维尔在3月2日的电报中表示西翼是稳固的,他提出了很多切实的依据,你应该还记得。
2.相较于失去阵地而言,更重要的是需要提防一种想法,即德军一上战场就能把我们击退数十英里,我们无法和他们对抗。这一想法会在整个巴尔干地区和土耳其产生极坏的影响。请返回开罗弄清楚所有情况。和德国决一死战是迟早的。部队调防的计划要做出稳妥的安排,但战斗是无论如何要进行的。即便意味着要放弃进攻罗得岛,看看能否想办法从海上攻击敌军的后方,切断沿海公路?
艾登先生从开罗发来复电:
1941年4月5日
今晚,迪尔和我安全抵达开罗,和韦维尔与特德(Tedder)展开了充分的讨论。朗莫尔在苏丹,没有参与讨论。
我们一致认为,德意军队在昔兰尼加的种种行动为的是牵制住我们,从而更有利于他们进一步进攻巴尔干。尽管如此,因为早前估计到敌人会利用机会乘胜追击,所以埃及即便只是受到间接威胁,形势还是非常严峻的。糟糕的是,德军初战告捷,甚至大大超过了我们的预期,而且还在继续扩大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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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维尔去往前线的目的是让奥康纳就任司令一职。当时,奥康纳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他向总司令表示,不宜在战争中途更换司令一职,可以利用他本人对当地情况的了解,侧面协助作战。对此,韦维尔表示同意。但这一想法没有顺利实施,或者说实施的时间不长。6日晚,我方大批军队从班加西撤退,第9澳大利亚师沿着海岸公路向东撤退。为避免交通拥挤,尼姆将军和奥康纳将军在没有护卫的情况下,同坐一辆汽车沿小路行进。在黑暗中,他们突然被一队德国巡逻兵拦截了,手枪伸进了车窗指着他们,此时除了投降别无他法。我们不幸损失了这两位英勇的陆军中将,尼姆曾获得过维多利亚十字勋章,奥康纳作为沙漠地区司令,经验最为丰富,战绩也最为卓著。
4月6日下午,韦维尔、艾登、迪尔、朗莫尔和坎宁安在开罗举行了会议,讨论了据守的具体地点。韦维尔决定,在可能的情况下据守图卜鲁格,他向来行事雷厉风行,8日一早就和澳大利亚的莱维拉克(Laverack)将军飞抵该地,并安排莱维拉克留下暂时担任司令。艾登和迪尔返回了国内,战时内阁则正等着他们带回在雅典和开罗搜集的情况。
韦维尔的报告说,第9澳大利亚师一路撤退较为顺利,但2400名意大利俘虏还是不得已被留在了巴尔卡(Barce)。当天晚些时候,他又发电报称,西部沙漠的局势已经严重恶化。敌军已经经由沙漠路线,向梅契里挺近了。由于机件受到毁坏,还遭遇了空袭,第2装甲师又损失了部分车辆。第3装甲旅则没有任何战斗力。
这时候,我给韦维尔将军发去电报:
1941年4月7日
意大利军队在图卜鲁格筑有永久性的防御工事,你肯定能够据守,至少要坚持到敌人发起炮火攻击为止。令人震惊的是,敌军在短短几个星期内就做到了这一点。考虑到我们可以从海上实施增援并破坏敌军的交通线,他们攻占图卜鲁格并向埃及挺进是冒很大风险的。所以,不管怎样都要守住图卜鲁格,不能存任何撤退的念想。请告知你的意见。
4月8日,韦维尔飞抵图卜鲁格,下令保卫这个阵地。
傍晚时,他返回开罗。飞机的引擎在途中损坏,他们不得不在黑暗中迫降。飞机在沙漠中撞毁,走出飞机后,面对茫茫沙漠,他们不知道身在何方。韦维尔决心烧毁他的秘密文件。在等待很久以后,他们发现了来自一辆车上的灯光。幸运的是,灯光来自一队英国巡逻兵,他们在走近时气势汹汹。因为韦维尔的失踪,在开罗的人员整整六小时都陷入紧张焦虑的情绪中,一直惶恐不安,这很自然。
回到开罗后,韦维尔立刻向他们复电。在详细说明部队的情况后,他说:“敌军在最初的行动后非常疲惫,但是,我还是感到焦虑,我们可以休整的时间不长。图卜鲁格不易防守,后方的交通线拉得太长很难掩护,交通也是一片混乱。”
由于这封电报最后似乎还是没有明确是否要据守图卜鲁格,我在同三军参谋长秘密商议后,草拟了一封电报:
首相及参谋长委员会致韦维尔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