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异常残酷,有时会付出血的代价,但这都无法摧毁军人顽强的意志。
塔克拉玛干沙漠,位于南新疆塔里木盆地,维吾尔语意“进去出不来的地方”,当地人称它为“死亡之海”。整个沙漠东西长约一千余公里,南北宽约四百多公里,总面积337600平方公里,是中国境内最大的沙漠,也是世界第十大沙漠,故被称为“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也是全世界最大的流动沙漠。沙漠在西部和南部海拔高达1200——1500米,东部和北部则为800——1000米。最高风速300m/秒(1080Km/小时,相当于十八级台风)。在新疆,没有骆驼谁都不敢走进塔克拉玛干沙漠,就算你们沿着公路走,也难以忍受沙漠的炎热。而且有些时候还找不到吃的。
直升机开始低空盘旋,慢慢地降落。大家从直升机上下来,直升机并没有离开,听老鬼的意思,他们还要一起回去。
“敌人的营地位于我们西面三十公里的地方,那里有一块平地,几块大石护着他们的四周,阻挡住了沙尘暴的袭击,成为很好的屏障……”
老鬼讲解着,最后谈到自己的行动方案在午夜发动袭击。为了防止敌人逃脱,必须先炸毁敌人的直升机,然后再摧毁敌人的防护工事。
随后,部队在离敌人营地一公里的地方驻扎下来。
晚上八点,郝南与童文还有呼延若请命前去炸毁敌人的直升机。
塔克拉玛干沙漠有“死亡地带”之称,夏季或秋季初期进去比较好。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有“早晚穿棉袄,中午吃西瓜”的说法,白天和晚上的温差达二十度。
他们凭着指南针和直觉向前摸索着,不久在一个绿洲停了下来。说是绿洲也只是几棵枯树的树干,而且也会很快被沙子掩埋掉。
借助树干的掩护,他们紧盯着一公里远的敌人营地。
直升机停在营地北部巨石的左侧,郝南的背包竟然还挂在上面,这让他很意外。不过,也要感谢他们的粗心大意,不然还真难发现他们的行踪。
天很快就黑了,郝南打起十二分注意力,不但要注意敌营的动静,还得提防沙漠里晚间行动的动物,尤其是蛇类跟蝎子。这两类动物,都“配备”有剧毒武器,让它们叮了,如果没有很好地处理,那离死就不远了。
郝南拿出夜视望远镜,在直升机旁发现了三名荷枪实弹的匪徒。
这里的匪徒看起来装备跟精良,而且专业性更强。
郝南压低声音,对两个同伴说道:“看来今天晚上要有一场恶战。”
呼延若看着那帮匪徒:“你说他们是不是雇佣兵?”
“雇佣兵?”郝南反问道。
“对。”童文点头说道:“我看也像雇佣兵。”
雇佣兵是一群“靠战争吃饭”的职业杀手。他们受雇进行各种暗杀、绑架、作战,甚至搞政变。雇佣兵的成分很复杂,各式各样的人皆有,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喜欢战争,战争是他们生命的一切。“谁付钱就为谁卖命”,这是他们共同遵循的一个基本准则。在他们心目中,没有是非之分。雇佣兵活跃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气候严寒、山势崎岖的阿富汗山区,还是蚊虫肆虐、酷热难耐的非洲雨林,到处都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
当雇佣兵,就意味着必须吃得“苦中苦”。美国有些私人训练营,美其名曰“加强野外求生技能”,其实就是训练雇佣兵。其课程全是军事基本训练,包括各种安全措施与反恐战术等,训练方式几尽残酷、羞辱、恐怖、痛苦之事,训练人员不脱几层皮,休想成为合格的雇佣兵。国外有些军官退伍后找不到工作,或不能适应和平的平民生活,甚至有些将军也有这样的失落感。这些四十岁左右退伍军人,在过惯了二十年极度紧张但有权有势的生活后,突然发现自己不再有公家汽车、驾驶员,甚至连一部电话也没有,难免有些失落。于是,他们重拾武器,奔赴海外。各国对于雇佣军也很是青睐,不仅由于政治因素,而且雇佣军可以为境外军队作战提供情报、工程和后勤支持。美军在波斯尼亚的行动中,雇佣军起到了“积极作用”,不仅帮助培训了当地士兵,而且为营一级甚至旅一级的部队提供了后勤支持。目前在伊拉克,美国在保安和后勤保障中大量录用雇佣军,其数量约占驻伊外国士兵总数的15%。
“雇佣军”是英文“惟利是图者”的同义词,我国古语“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正是对这类人的生动描述。从古希腊时代开始,雇佣军就作为一个特殊群体,以“战争”和“冒险”为职业,开始出现在世界舞台上。到了十九世纪初期,英国向外扩张时使用了大量的雇佣军。他们打仗时是军队,掠夺资源和进行商业合作时就以公司的面目出现。从九十年代开始,雇佣军开始逐步转型。首先是搞集团公司化经营模式,全球现在大约有一百多家这样的雇佣军公司,其中南非私营武装公司(EO)、SI公司、军事职业资源公司(MPRI)、黑水安全咨询公司等四家规模最大。
想到这里,郝南不禁嗤鼻一哼,“我不管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雇佣兵也好,匪徒也罢。这里不是中东,也不是非洲,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凡是跟我们作对的敌人,都会为他们所犯的错误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们秘密地直线向北匍匐进行了大约两百米,然后向西爬去。
等超过直升机有一百米的距离时,折向南方,对着匪徒的方向又匍匐前进了五十多米,离匪徒的距离越来越近。郝南把定时炸弹揣在胸前,从腰间拔出匕首用嘴咬着,一点一点向匪徒爬去。
此时,匪徒从口袋里拿出烟,为了躲避风,打火时他把头靠向了直升机。这样好的机会郝南怎么能错过。他迅速爬过去,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一只手捂住嘴巴,将他打晕。
解决掉哨兵,郝南把定时炸弹安放在直升机上,然后迅速找地方隐蔽。
“轰!”一声巨响,一个火球冲天而起,照亮了附近所有的物体。爆炸形成的冲击力,掀起层层沙帐向郝南和呼延若扑面而来。
这时,东面响起枪声,老鬼他们也发起了攻击。郝南和呼延若从西北角冲杀过去。有个匪徒居然正在穿裤子,郝南跑过去一枪托砸晕了他,没费子弹。
奇袭打得敌人措手不及,可敌人很快做出了反应,这群人绝对是训练有素的队伍。他们看似散乱,实际上已经形成一个圆圈展开反击。这种散乱的布局,使郝南一方的大型武器失去了杀伤力。
郝南想童文猜得没错,这群匪徒肯定是由雇佣兵组成的。郝南在他们中还看到白种人的面孔,其中一个端着狙击枪占据有利地形,压制住老鬼的进攻路线。
郝南对呼延若说道:“看到东南方向那个白人没有?”
呼延若说道:“看到了。”
“把他先给我毙了。”
随后,两人的一连串动作,将行踪暴露给了敌人。几个雇佣兵的枪法都不赖,如果不是反应速度快以及郝南挑选的躲避位置比较隐蔽,很有可能已成“烈士”了。
呼延若对郝南喊道:“敌人火力太猛了!”
郝南刚抬起头,几个弹片就落在前面的沙子上,郝南端起枪,凭着感觉射击出去,连发了几枪,对方没了动静,郝南赶紧大声喊道:“呼延若,快点把他给我干了。”
老鬼他们因为顾及敌人的狙击手,迟迟无法攻进来。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将付出更大的代价。
呼延若毫不犹豫地“服从”了郝南的命令,只见他在郝南的掩护下,猛地窜起,单脚跪地,持枪瞄准,扣动扳机,四个动作一气呵成,一声枪响,那个白人狙击手倒了下来。老鬼他们趁势冲了进来。
但这时候,敌人的火力开始加强,童文甚至被一个手雷形成的冲击波摔了个狗吃屎,当时吓得郝南出了一身冷汗。不过,童文在地上摇头甩掉头上的沙石,就愤恨地站起来端枪把那个隐藏在石块后面向他扔炸弹的匪徒干掉了。
童文真不赖,有几个匪徒打算从他那儿突围,都被他给压制住了,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式。
“嗖”的一声,一条火龙向老鬼他们冲了过去,一个匪徒用起了喷火器,冲在最前面的田少华虽然立即卧在地上,但他的背包还是被烧着了,他赶紧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灭掉身上的火。
老鬼他们的攻势受到阻击,匪徒们的反击更加猖狂。有的甚至直接站起来用机枪乱扫。
因为老鬼那里牵制了大量的匪徒,使得郝南这边的匪徒少了很多。
耳机里响起了老鬼的声音:“你跟呼延若将那个喷火手给我灭了。”
郝南对呼延若问道:“怎么样?”
呼延若说道:“我在这个方位不行。”
“要在哪里?”郝南着急地问道。
“前进十米!”
“你疯啦?”虽然狙击手也有近身搏斗、格杀的技能,但与郝南相比,他还是弱小很多,如果有敌人近身,郝南还真怕出什么事。
呼延若看着郝南冷静地说道:“必须这么做!”
郝南看了一下形势,咬了咬牙说:“好!”
郝南掩护呼延若到达指定方位,他迅速找到一块石头隐蔽起来。而郝南看了看四周,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隐蔽之处,就在一具尸体旁边趴了下来。
“砰!”呼延若的枪终于响了。
郝南顺着他的子弹在夜晚划过的美丽弧线望去,那个喷火手的后背形成了闪光的圆点。
匪徒忽然关闭了营地内所有的照明设施,四周一瞬间陷入黑暗之中。由于他们与匪徒的距离太近,无法发射闪光弹,只能将夜视镜带上。
正当他们缩小包围圈时,夜视镜中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风声更响了,被风卷到空中的细沙越来越多,四周都笼罩在铺天盖地的沙尘中。郝南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纸片一样,有一种随时都会被狂风卷走的感觉,耳中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到。
这时,郝南的耳边嗡嗡地响起老鬼的声音:“是沙尘暴,注意隐蔽,注意隐蔽!”
接着什么都听不见了。
这时的风沙虽然厉害,但郝南知道,这只是沙尘暴的前奏,真正猛烈的主角随时可能到来。一刻也不能拖延,那暴虐的家伙来了,别说活捉叛国者,大家都有可能命丧于此。
匪徒们也知道厉害,变得更加疯狂,向四周猛烈地射击。
“小心!”呼延若大声喊道。
一个匪徒居然拿着手雷直接冲来,玩起了疯狂的自杀袭击。
呼延若扔下手中的狙击步枪,从腰里掏出手枪向匪徒的头打了过去,匪徒倒在地上,但手雷也冒着烟滚了过来。郝南抢上几步,从地上抓起手雷向敌人方向扔了过去。手雷在半空中爆炸了,震得郝南两眼只冒金星。
也就在火光闪现的一刹那,一个中年男人在三个外国人的搀扶下,向童文那里跑去。童文在他们三人合击之下,已经很难再腾出手来反击,郝南赶紧端起枪,给童文以支援。
郝南开枪比较突然,有个匪徒反应不及,被一枪打中大腿。
另两个匪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忽然反身从主犯手中将资料箱抢了过来,两人企图向西北方向逃窜。主犯一把抱住其中一个身体看起来还比较单薄的外国人,那个外国人转过身来,一拳打在主犯的面门上。他顿时后飞起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郝南赶紧跑过去摸了摸主犯的脉搏,还好只是暂时性的休克。
这时,被郝南打中大腿的外国人,猛地向他扑来,双手掐着郝南的脖子,将他扑倒在地。被外国人按在地上,郝南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越是此时,郝南越冷静,特种兵的训练不是白给的。郝南伸出右手抓着他的头发使劲往后扯,左手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终于向一旁倒去。郝南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刚一呼吸口中顿时灌满沙子,沙子被吸进嗓子里更是疼痛得厉害。
没想到,那名外国人又站了起来,郝南看到他的嘴角流着血,眼神愤怒地看着郝南,还对着郝南伸出中指。对于这样的污辱,郝南实在是无法忍受,郝南用右手揉了揉脖子站起来快速向他攻去。郝南一拳打在他的左肩,他向后退了一步,嘴角因为左腿的疼痛而**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自信的愤怒。
他冷冷地注视着郝南,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快速地向郝南冲来,用右拳击向郝南的面门,却被郝南左手挡住。他接着又打出左拳,郝南顺势低下头,一个后转身,右手抓向他的左手腕,然后一弯腰,双手向下用力,他被郝南狠狠地摔了出去。
郝南以为这一摔即使摔不死他,也会将他摔晕,没想到他从地上爬起来。郝南听到他用不怎么顺口的中文说道:“再来,再来!”
没等他说完,郝南又攻了过去。
忽然眼前窜来一个黑影,“糟糕!”郝南心里惊叫道。
此时这家伙也拼了命,竟然凭空跃起,右腿踢向郝南的头部,随着嘭的一声,郝南向左侧飞了出去。
摔在地上,眼里全是闪闪发亮的金星。头脑中嗡嗡声响着。憋着气、咬着牙,郝南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外国人显然有些惊讶。
也就在这个当口,郝南一个飞踹踢向他的胸口,他用右手挡住,向后退了几步。但这是郝南的佯攻,落地的一刹那,一个右直拳攻向他的腹部,由于郝南的速度太快,而且他没有调整好身体,郝南的右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腹部。他疼得双手捂着肚子弯下腰,郝南跟上左手一个勾拳,打中他的下巴。
他终于跪在地上,头点着地,郝南想他是再也爬不起来啦。
此时,童文一个人躲在石头后,阻止两名外国人逃跑,而老鬼那里由于匪徒们做着最后的挣扎,无法分身给他们提供支援。
郝南正想伏下身子喘一口气,忽然感觉背后一股劲风扫向头部,郝南条件反射般地用右手格挡了一下。这股力量太大,郝南再一次被击飞。头部落地,有了眩晕的感觉,一阵阵恶心袭上心头。
“妈的,竟然还是这个家伙。”郝南骂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外国人这么抗打。
外国人一瘸一拐地向郝南走来,他的鼻子在出血,嘴上也全是血,左大腿外侧的止血带也全被染得通红。他的右脚猛地踩在郝南的头上,眩晕的感觉再一次袭来。随着他的力量不断加大,郝南的左脸渐渐地埋进沙中。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去死吧,去死吧!”
不甘,让郝南心中升起不可饶恕的愤怒。
郝南彻底疯狂了,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郝南顽强地用双手撑着地,用头硬是顶开了他的脚。随后右腿猛地一扫,他向后倒去,等他落地的那一瞬间,郝南的右腿再一次从上而下的落在他的鼻子上,郝南能感觉到他的鼻骨粉碎的声音。
郝南摇摇晃晃地站着,使劲地甩了甩头,又是一阵眩晕。不过这阵眩晕过后,郝南的头脑反而清醒了。郝南走到他的身边,学着他的口气说道:“中国特种兵,不死。死的是你!”
他终于不动了,像只死蛤蟆躺在那里,少有动静。
郝南蹒跚着向童文那边移动。
前面出现了一个单薄的身影,定睛一看正是抢夺资料箱的匪徒之一。刚才的打斗已让郝南失去了装备,只好从身边拾起一支最原始的武器——石头。在地上搬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石头砸在他的左肩,手中的资料箱掉在地上。
郝南抢前几步,但他的枪口指向了郝南,郝南迅速地向侧方一个翻滚,躲避着子弹。
打光仅有的子弹,他拾起资料箱,转身盲目地向前逃去。童文追了上去。只见那家伙从胸口上拉下一个东西,向童文扔了过去。
“不好,是手雷!”郝南在心里惊呼道。
手雷在童文的身边爆炸,那一瞬间,时间彷佛停止了,郝南的眼泪夺眶而出。
郝南踉踉跄跄跑到童文身边,喊道:“你可不要吓我,任务还没有完成呢?老鬼还等着我们呢?”
这时传来童文的咳嗽声,以及说话声:“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被震晕了而已。”
听童文这么一说,郝南仔细翻看了一下他的身体,虽然没有大伤,但他一时无法动弹。
童文说道:“不用管我,快去追,资料还在他们手中呢。”
郝南点了点头:“你放心。”
童文把腰上的一把手枪放在郝南的手上,说道:“一定要小心,他们不是那么弱。”
郝南认真地点了点头,向着匪徒逃窜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