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有正义感,但逞一时之勇是不行的,有勇有谋才是军人的素质。
厂房朝南,东西大约一百米长,大门的西北角有一间小屋,是用木板搭建而成,里面灯光很刺眼,电视机的声音很大。
在离门口只有十米远的地方,竖着两根柱子,他们被绑在了上面。不一会儿,司机也被带了进来,他和孙雷捆在一根柱子上,李龙跟刘飞捆在另一根柱子上。
等歹徒走了,司机开始小声骂起来,“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可把我害惨了,等出去我非扒了你们的皮……”司机显然非常生气。
孙雷望了一眼刘飞,他的脸色很严峻,李龙也不哭了,只是低着头。
“哈哈,哥几个吃啊,喝啊……”屋里传出偷车贼的笑声。
虽然孙雷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但现在也是出奇的饿,都能听见肚里馋虫的打架声。司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今天要是不拉你们就好了。”
如果不是孙雷一味逞能,如果孙雷能听从横刀立马的劝阻,事情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孙雷含着悔恨的泪水对司机说道:“对不起,师傅,……都是我的错。”
司机长长地叹了口气,低下了头颅。
大家不再说话,李龙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一会儿孙雷也闭上了眼睛。
等孙雷醒来时,天已蒙蒙亮了,刘飞和李龙也才醒,司机看样子是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种情况下也能睡得着。”司机苦笑着说道。
“对不起,叔叔。”孙雷惭愧地说道。
“事已至此,还是考虑考虑怎么逃出去?”司机无奈地说道。
突然,孙雷想到一个事情,“你们谁有刀子?”
刘飞和李龙摇了摇头。
司机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你的手如果可以摸到我的腰带,那上面有个钥匙扣,钥匙扣上有一把小刀。”
听司机这么一说,孙雷的脸上一扫密布的阴霾,高兴起来。孙雷的手试着往上抓,但由于双手是绑在后面,想抬高一点很不容易。
“你别动,我试着蹲下身子,这样你能摸到。”司机说道。
不过孙雷还是看不到钥匙扣的具体位置。
此时,刘飞在一边说道:“孙雷,你的手再往右挪点。对,就是那里。”
在刘飞的指引下,孙雷慢慢地将钥匙扣从司机的腰带上拽了下来。钥匙扣到手的那一刻,激动的心跳传遍了全身,“要是能逃出去,我还能成为一个英雄。”
孙雷还想着立功,建立“不朽”的功绩。
“你试着找到小刀,然后把绳子割开。”司机又说道。
孙雷摸到了小刀,试着打开了刀口。正在此时,黄头发从木屋走了出来,孙雷的手一抖,顿时感觉手指一麻,孙雷知道肯定是被小刀划伤了。
黄头发看了我们一眼,什么也没说,重新回了屋。
孙雷顾不上自己的伤口,赶紧用刀子割起了绳子。不过,才割了几下,孙雷的行动就被打断了。长头发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打着哈欠,看了看几个人,然后很平静地说道:“我想你们也饿了,一会儿我让他们给你们送点吃的,不过你们要好好配合,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会做什么。”
说完转身离开。
没过多长时间,马浩拿着四个馒头不情愿地走了出来。他来到刘飞身边,骂骂咧咧地从馒头上面掰下一块,向刘飞嘴里一塞,然后是李龙、孙雷、司机。
馒头虽然很普通,但此刻却像山珍海味。
还没有等大家回味过来,孙虎跟东哥从里面走了出来,问道:“说,你们为什么跟踪我们?”
孙雷很冷静地说道:“我看到你们在偷车。”
“然后就跟踪我们?”东哥看着孙雷。
“对!”孙雷抬起头直视着他。
东哥看了孙雷一会儿,说道:“你父母是干什么的?”
虽然孙雷不知道他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肯定没有好事。孙雷把头一扭不再看他。
这个动作惹火了孙虎,他啪的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孙雷的脸颊上,孙雷顿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睛里直冒金星。孙虎凶神恶煞地说道:“对东哥说话客气点。知道吗?”
东哥来到李龙身边,问道:“你父母是干什么的?”
李龙胆战心惊地说道:“我,我父母是做生意的,只要你们不打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东哥听李龙这么一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对孙虎说道:“没想到还真是宝贝。”
孙虎满脸笑容地说道:“东哥的眼光还有错?”
“走,咱们回去庆贺庆贺!”
他们走后,刘飞叹了口气:“你真丢咱们‘独狼特战队’的脸啊。”
李龙听刘飞这么一说,顿时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
不一会儿,看着四周一切正常,孙雷重新摸索着打开刀,继续“工作”。
由于身体用不上劲,割起来很费劲,孙雷的手不时会被小刀“误伤”,明显感觉手心湿热起来,孙雷知道那是流出的鲜血。不过此时真的不在乎这些了,而且忘记了疼痛,只想着快点逃出去。
终于,绳子全部被割断了,孙雷想帮司机把绳子解开,刘飞急急地说道:“快走,孙雷,有人要出来了。赶紧出去报警,不要管我们。”
“快走!”司机也在催促。
孙雷不再犹豫赶紧往外跑。跑出厂门十几米,厂内有人大喊:“有人跑了!”
按着脑海里的路线图,孙雷一路向南跑,看到了一片小树林。就在此时,后面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知道是歹徒追来了,孙雷毫不思索地跑进了小树林。
树林的东面是一个起伏很大的小山坡,上面栽满了松树。看到这片松树,孙雷心里乐开了花,因为从自己掌握的军事知识来看,这种地方最适合侦查和隐蔽。孙雷来不及多想,赶紧找到一处杂草团,躲到里面,然后扒下自己的一只鞋子,使劲扔向小路的东面,以制造自己跑下去的假象。
孙雷趴在杂草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没想到自己的军事知识派上了用场……”受挫折的心重新振作起来。
陈强和马浩向孙雷藏身的地方走了过来。陈强一眼就看到东面的鞋子,迅速地跑了过去,捡起鞋子骂道:“这小子肯定顺着这条路跑了。”
马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道:“那咱们还看什么,赶紧追啊!”
陈强骂道:“你个笨蛋,如果是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
陈强扫视起周围的环境,并转身向孙雷这里走来。
孙雷把头压得更低,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猛烈地撞击着胸膛。孙雷努力地控制自己呼吸的频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陈强,你快来看看,这里有几个脚印,是不是他的?”远处的马浩喊道。
陈强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过去。两个匪徒看着脚印,商量了一会儿,朝山坡方向追去。
看见他们跑远了,孙雷俯着身子爬出杂草堆。四下里看看,竟然发现在马路旁边停着被劫持的出租车,车门还开着,而且车钥匙还在上面。孙雷本来是想自己把车开走,可是转念一想不行,毕竟没开过,万一发动不起来怎么办?有了动静被他们发现就惨了。孙雷干脆把车钥匙拔下来,丢进树林里,还将四个轮子的气全部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