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经历了爆炸的郭长天等人,正在密室里拍身上尘土。
郭长天主动询问道:“忠国,你没事吧?”
“属下没事。此匪好厉害。”郑忠国恨恨道,刚才若不是郑忠国反应及时,众人只怕已经被炸死,但他对自己人出手如此狠辣,让众多下属纷纷寒栗。
本来苏李二人藏身密室,就待齐弼搜索无果离开后,再从原路返回。齐弼自然没有发现密道,而赶来的“火眼金睛”郭长天就不一样了,他不仅看破了墙上刚刚刮灰的痕迹,还看破了密道的入口,若不是这密室另有出口通向外边,苏李二人真要被郭长天瓮中捉鳖。郭长天大摇大摆带着人闯进密道的时候,齐弼才恍然大悟。
他们两路人马,一边是军统局元老,军统局改组保密局后,郭长天现今为军统天津势力的一把手,自视甚高;一边是中统局元老,中统局改组党通局后,齐弼现今虽职级比郭长天低,但由于党通局天津处处长张庆恩把持华北会报秘书处,中统势力风头正劲,齐弼又是高层心腹。
虽然表面上看双方实力均等,但郭长天和齐弼二人的个人能力,却有高下之分。齐弼被拦在郭长天等人身后,不得与苏李二人亲自对垒,早就心中有气:“凭什么保密局的来抢功?”
他虽不敢嘲笑郭长天,但嘲笑郑忠国倒是心中乐事。“这一男一女,也不过如此,郑队长稍加努力,也必定可以将他们制服。”在郭长天身后的齐弼终于找到开口说话的机会。
郭长天斜了他一眼:“哦?那齐兄弟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们在你眼皮底下跑掉呢?”
齐弼兀自嘴硬,说道:“在下一开始以为此人是保密局的干部,所以不敢用强,才手下留情。嘿嘿,我可是顾及两家情面。”
郭长天道:“那么如此说来,那黑衣人和女刺客,你党通局已经稳操胜券了?”郭长天故意把“党通局”三个字说得重了一些。
原来双方联手后,作了分工,齐弼部署人员在院子外追击黑衣人和郑碧君,而郭长天等人进密道抓捕苏小白。
齐弼眼里只有苏小白,根本就没意识到郑碧君和黑衣人就在这院子附近,而郭长天甫一到场,就直接告诉齐弼:“既然半截书册在里边,那黑衣人和女刺客也一定就在左近。”
齐弼哪里肯同意这种分工,抢到苏小白的半截书册才是大功劳,那黑衣人和女刺客身手那么高,费力不讨好的事,可不能去干。无奈郑忠国带来人手众多,也由不得他选择,他一味坚持,非要跟随郭长天一起进密道,绝不肯就这样将苏小白及半截书册拱手送人。
郭长天也懒得很他计较,只要抓捕苏小白的分工落到自己手里,就无妨,不仅是因为苏小白比那两人重要得多,还是因为他要亲自清理门户,另外,那女刺客身份存疑,搞不好就国民党军方高层直接指挥的人,贴靠在罗青峰身边,让齐弼去抓,出了问题,党通局兜着,要是误伤打死了,那就有好戏看了。
此刻见郭长天抓捕失败,齐弼信心满满道:“诸位放心,我已经做好了部署,全是精锐的枪手,只要那女刺客和黑衣人露头,我的弟兄们把网一收,嘿嘿,剩下半截书册,一定会落入小弟手中。”
郭长天不动声色,道:“如此,那就先恭喜齐兄弟,又建奇功。”齐弼听出他言语中嘲讽,却也不敢顶撞。郭长天一摆袖子,背手就走了出密道,郑忠国等人紧随其后。
庭外正是夜凉如水。苏小白估计得没有错,那名老者已经遇害,李铁之问不出个所以然,就对其施以毒手。
“站长……属下无能……”李铁之道。
郭长天叹了口气,缓缓道:“厉害啊……江山代有人才出,我们这帮老骨头,还能为党国撑过久……”
郑忠国道:“站长,属下竭尽所能,一定将此人抓拿回来!”
郭长天沉吟了半响,说道:“时间不多了,别等到天津城都被共军攻进,那就没任何意义了。”
“是,站长!”
“你放手去办,最精锐的人手都给你调度,另外,通知‘司徒’,让他来帮你忙。”郭长天淡淡道。
李铁之与郑忠国俱是一惊:“通知‘司徒’?”
“对,没错。”
郑忠国神色复杂,问道:“站长,您确定有必要通知‘司徒’来对付两名年轻共匪?”
“哼哼,年轻共匪,好个年轻共匪啊,男的多智,那女的……就照我说的去办!”郭长天说道。
“是!站长还有什么吩咐?”
郭长天沉吟半响,说道:“告诉‘司徒’,别让那‘清溪’碰到枪。”
“为什么?那女子不足为惧啊……”二人不解道。此刻二人出于意料的心意相通起来。
“瞎了你们的狗眼了,没见着刘展出事现场的报告吗?从手下们尸检结果来看,在山道上那么激烈的枪战,刘展带去的人个个都是一枪毙命,那么复杂的射击条件,这女人的步枪就没有浪费一发多余的子弹!‘司徒’或许还能和她一拼,换了是你郑忠国,只怕十个脑袋也一起毙了。”